
暑假像一锅被文火慢慢熬稠了的糖浆,黏腻,滞重,甩不开胳膊。下午两点半的太阳最毒,白光砸在窗外的香樟树叶上,叶子都蜷着,泛着一层油汪汪的、令人目眩的亮。吴浩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物理暑假作业,电学部分,密密麻麻的电路图像一群纠缠不清的黑色蜈蚣,爬满纸面。空调坏了三天了,报修单贴在水箱上,维修师傅的电话永远占线或者“排到下周了”。屋里像个蒸笼,不,蒸笼还有透气的时候,这屋子是口高压锅,气压低得人脑仁发懵,思绪是锅底黏着的米粒,搅不动。
“浩浩,”奶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带着被热气蒸腾后的绵软,“热吧?你爸去年买那个落地扇,在阳台柜子顶上,拿出来吹吹吧,比干熬着强。”
吴浩如蒙大赦,逃离书桌这个刑场。阳台更是热浪滚滚,旧物堆积。他踮脚从柜子顶拖下那个落满灰的纸箱。打开,是一台老式落地扇,银灰色,铁质网罩,塑料按钮的标识都磨花了。他拎出来,插上电,按下最大档的按钮。
“呼——!”
展开剩余86%扇叶猛地启动,搅起一股沉闷的热风,夹杂着灰尘的味道。风是热的,但毕竟在流动,扑在汗湿的皮肤上,带来一丝可怜的、聊胜于无的凉意。吴浩瘫坐在风扇前的旧藤椅上,闭上眼,让那热风吹着,脑子里那两股撕扯他的力量,似乎也被这单调的、巨大的轰鸣声暂时压下去一些。他获得了一种短暂的、停滞的喘息。
但很快,新的焦躁又来了。这风扇的风,是定向的。它只对着一个方向猛吹,吴浩坐在它正前方,能被吹到,可稍微偏一点,比如他的书桌,就一丝风也沾不到。而且,对着一个地方吹久了,那点可怜的热风也变得单调而令人烦躁,像有个热烘烘的舌头在反复舔你的脸。
他想让风摆动起来,覆盖范围大一些。他记得这风扇有摇头功能。他在底座上那几个模糊的按钮里寻找,找到了一个画着左右箭头的。按下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风扇那圆圆的脑袋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年久失修的滞涩感,开始从左往右转动。风,随着它头部的转动,扫过一个扇形的区域。当风扫过吴浩时,他感到一阵舒畅。可风扇头转过去了,风也就离开了,他又陷入闷热。他必须等待它完成一个从左到右的弧形摆动,再慢慢转回来,才能重新享受那几秒钟的吹拂。
这感觉……更糟了。努力的时候,像对着风口硬扛,燥热疲乏。躺平的时候,像完全脱离风口,闷热窒息。而现在,这风扇的摇头,就像他当下的状态——在“努力”和“躺平”之间反复横跳。风吹过来时,是“努力”的鞭子在抽,告诉你不能歇;风离开时,是“躺平”的诱惑在挠,勾着你放弃。来回摆荡,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定、舒坦的。那种被撕裂感,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被这具象化的、规律摆动的风扇给放大了,固定成了某种可观测的、令人绝望的循环。
他烦躁地起身,再次按了一下摇头按钮。
“咔哒。”
风扇头停住了,固定在当前的方向,对着客厅空无一人的沙发,猛吹。固执地、一动不动地吹。好像它终于做出了选择,虽然这个选择(对着沙发吹)对吴浩毫无意义。
吴浩瞪着它。这算什么?从一个极端(无意义的摆动),跳到另一个极端(无意义的固定)?
就在他瞪着风扇,觉得这玩意儿简直是自己内心滑稽又可悲的写照时,奶奶趿拉着拖鞋,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块抹布,准备擦擦饭桌。她路过风扇,很自然地,伸出手,握住了风扇那圆圆的铁脑袋——那上面有个便于手动调节的把手——然后,不怎么费力地、像是转动一个调料瓶那样,把它拧了一个角度。
原本对着沙发猛吹的风,现在转向了餐桌方向,虽然还是固定不摇头,但至少风吹到了需要擦桌子的奶奶那边。
奶奶没看风扇,也没看吴浩,她只是做了个最直接、最无需思考的动作:热,需要风,就把风转到需要的地方。然后,她开始慢悠悠地擦桌子。
吴浩愣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台风扇。它现在对着餐桌,定住,呼呼地吹着,吹动奶奶花白的鬓发。它不再是他脑子里那场“努力”与“躺平”拔河赛的抽象象征,不再是他内心撕裂状态的可悲投影。它此刻,就只是一台被奶奶手动转了一下方向,以便吹干桌面的、普普通通的旧风扇。
没有“应该”努力吹谁。没有“必须”保持摆动还是固定。没有“躺平”或“奋斗”的宏大意义附着其上。
它只是被需要,所以被转动了一下。
就这么简单。
那个被他按来按去、赋予无数纠结的摇头按钮,那个被他视为“摇摆不定”象征的机械功能,在奶奶那随意的一“拧”面前,突然变得……无关紧要了。
重要的不是风扇“正在以哪种模式运行”(摇头还是固定),重要的是此刻,谁需要一点风,而风恰好可以转到那个方向。
奶奶擦完桌子,又走过来,再次握住风扇头,把它往回拧了一点,让风能同时扫到她和坐在藤椅上的吴浩。然后,她走开了,去阳台收衣服。
风扇停在了一个新的、临时的角度。风同时拂过吴浩汗湿的额头,和阳台上晾晒的衬衫衣角。
吴浩慢慢地、重新坐回藤椅里。热风继续吹着,还是热的,带着灰尘味。窗外的知了还在撕心裂肺地叫。物理作业上的电路图依然像纠缠的蜈蚣。
他脑子里的那两个声音——那个催促他“努力”的尖利闹钟,和那个诱惑他“躺平”的慵懒哼唧——并没有消失。它们还在,可能永远都会在。
但是,就在奶奶那随意、自然、目的明确的一“拧”之后,就在风扇那圆圆的脑袋,因为他人的需要而被轻松转动,指向一个新的、临时的方向之后——
吴浩忽然觉得,自己内心那场快要把他撕裂的、关于“必须努力”还是“索性躺平”的、非此即彼的激烈拔河,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绳索,仿佛被一股外来的、不经意的力量,轻轻地、碰歪了一下。
不是解开了死结。
不是分出了胜负。
只是那根死死勒进肉里的、代表着绝对二元对立的绳子,稍微地、松动了一毫厘,偏离了原本致命的轨道。
他依然感到闷热,感到作业艰难,感到前路迷茫。
可是,当他再次看向那台旧风扇时,他看到的,不再仅仅是自己内心挣扎的可悲象征。
他看到的,是一台可以被转动风向的、笨拙的、在闷热下午发出巨大噪音的、老旧的落地扇。
仅此而已。
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物理作业上。窗外,香樟树的叶子,在灼热的阳光下,似乎不易察觉地,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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